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,他摩挲着手机里林心的照片,眼里跑出开心,他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。
飞机冲破云层时,傅景琛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,突然想起姐姐之前总说他像块冰。
可现在,他胸腔里燃烧的火足以融化所有阻碍。
当轮胎触地的震动传来,他攥紧背包侧袋里准备好的录取通知书——那是他三个月前就申请的京大保送名额,扉页写着。
“给我的光。”
九月的晨光裹着桂花香漫进校园,林心拖着粉色行李箱走在青石板路上,安燕燕咬着冰美式的吸管哼着歌,周楠却突然顿住脚步。
校门口梧桐树下,陆野正倚着自行车朝这边挥手,白色卫衣下摆被风吹起,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腰线。
“早啊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,接过林心手里的箱子时,袖口掠过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听说你们宿舍在五楼?我帮你们搬。”
周楠立刻横插过去。
“谢谢啊,不用!他们有我!”
话没说完,林心已经笑着道谢,安燕燕更是夸张地鼓掌。
“陆同学好绅士哦!”
周楠气得脸颊涨红,像只炸毛的猫,故意在台阶上走得咚咚作响,把陆野和林心隔开。
陆野却似浑然不觉,一边搬运行李一边讲暑假骑行川藏线的趣事。
他说到在雪山迷路时,眼睛亮得像藏区的星空;讲起帮牧民赶羊,又模仿小羊咩咩叫,逗得安燕燕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
周楠悄悄观察林心,见她只是礼貌地微笑,这才松了口气。
与此同时,云城机场的VIp通道里,傅景琛摘下墨镜,手机贴着耳畔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白衬衫上投下明暗交界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唐奶奶生前送的福袋。
“傅哥!你终于到了!”
电话那头周楠的声音带着雀跃。
“我们在学校搬行李呢,林心她......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傅景琛挂断电话,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。
记忆突然闪回一年前,也是这样的开学季,姐姐带着他熟悉白云镇,熟悉康家,给他衣服穿,给他饭吃,唐奶奶病怏怏的躺在床上,颤巍巍地把林心的手塞进他掌心。
“景琛啊,帮奶奶照顾心心。”
康家老宅的门轴发出吱呀声,康震手里的油条"啪嗒"掉进豆浆碗里,袁丽的围裙还沾着面粉,夫妻俩愣在原地。
傅景琛单膝跪地,将带来的香插进香炉。
青烟袅袅升起时,他仿佛又看见唐奶奶坐在藤椅上,摇着蒲扇哼童谣的模样。
他走后一周就偷偷联系上了周楠,但是被白言控制,只能偶尔发短信,得知唐奶奶去世,他也很心痛,奶奶生前对他像亲人一样,想着姐姐那会应该很痛苦,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遗憾,他没有见到奶奶最后一面,也没有在那段黑暗的时刻陪着姐姐。
"孩子,受苦了......"
袁丽红着眼眶要摸他脸颊,却在触到他西装下凸起的绷带时猛地缩回手。
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傅景琛盖住她颤抖的手,声音低沉。
“小伤。”
“心心还不知道你回来吧?”
康震递来热毛巾,“那丫头最近瘦了好多......”
“大叔叔,我想去学校看看姐姐。”
傅景琛压抑不住眼中的急切,此时此刻他只想尽快见到姐姐,下了飞机先来看奶奶也是他的一份哀念。
“你不休息会吗?风尘仆仆的,好不容易回来一趟。”
“没事,我不累。”
“好,我送你过去,让你小婶婶给你收拾房间,今晚回来好好睡一觉。”
傅景琛说完就要往外冲,康震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等等!天凉了,穿这么单薄,也不怕感冒了。”
说着从衣柜里翻出件藏青色卫衣和运动裤,“穿这个,暖和点。”
换好衣服站在玄关镜前,傅景琛摸着泛旧的衣角恍惚出神。
这是他离开康家一周前林心给他买的礼物,当时她攥着自己挣的稿费,非要拉着他去专卖店。
“试试嘛,你穿深色肯定好看!”
少女亮晶晶的眼睛里,藏着比星辰更璀璨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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