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1」
我和萧冶从小是玩伴。
我比萧冶年长两岁,他总是叫我“翳哥”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走关系发生了些变化:与其说是玩伴,更像是……恋人?
我觉着爹娘不会同意,伯父伯母也不会赞成。先生也曾说过,同性不可相爱,因于理不合。
起初我也觉得这样太过桀骜不驯,逾越了伦理规范。
「2」
我十七岁的生辰礼上,阿冶第一次说……他喜欢我。
那天很冷,院里一直飘雪。他拉着我站在屋檐下,手都冻红了。阿冶出来时太匆忙,也没披件绵衣,冷得直发抖。
我很心疼,便抱着他,叫他莫染了风寒,别糟蹋身子。
「若发热可有你受的。」
我不明白阿冶在怕什么,他似乎不敢看我,使劲想挣开。
我答应他了。
阿冶的神色有些许欢悦,多是惊诧「属实么……翳哥……翳哥没有骗我吧?没有拿我打趣么?」
我摇头,笑着又抱住他,这次阿冶没有推开。
我不想迁就。
我尝试爱他,但所及之处总是亲情,我不明白“爱”之一字竟为何物。
我思索着或许时间会予我答案。
我和阿冶住在中原,没出过城,也幸得此处安宁,不似他乡战火纷飞。
于是在各种期望下,我说未来无论怎样,都要去北海观花、岭南看海。
他欣然应了。
阿冶笑起来很漂亮。
「3」
除夕夜里,我见爹娘和伯父伯母聊且尚欢,他人忙着拜年,便陪着阿冶去城中赏烟花。
阿冶到底是孩子心性,非拉着我去买爆竹。
「翳哥,我们燃了爆竹,把来年的霉运吓走可好?」
我自是不信这话的,但也遂了阿冶的愿,也好叫他欢心。
阿冶拿烛火燃了爆竹,声声起,也和着烟花,四下星火流窜。
今日城里无宵禁,可子时仍要鸣钟。我寻思爹娘也该发觉我们未在府里,就欲牵着阿冶快回城南。
我却听他抽气,原是被蜡油灼伤了手,已然红肿一片。
我见阿冶疼得厉害,眼都红了,还笑说「不碍事」于是更恼他,直训到府门前。
我寻了药,叫阿冶快抹上,倒见他委屈,忍着泪。果是我心先乱了,替他浇了药,细细的揉过,怕又弄的他疼了……未想阿冶竟盯着我傻乐。
「小兔崽子不知又在哪学坏了!」
我笑骂着就要抬手,本是有意打他;又怎敢真打,只是做样子唬他。
我念他、宠他,日日祖宗似的捧在手心里,最怕阿冶伤着、碰着;此番慌了神,一时失态,到底还是难过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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