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两百天,直到高考结束,我都没有再看李欣倩一眼。虽然心里还有念想,但是我能够控制自己了。
高考的时候,我逼自己去学,心思全在学习上。那段时间,我的成绩突飞猛进,让所有的老师和同学刮目相看。
后来虽说没考特别好,但也算是考上了一个一本,武汉纺织大学。
大学的假期很无聊,我决定找一个暑假工做。武汉很好找暑假工,厂里很缺人,一个月四千多,虽然报酬不多,也算打发了时间。
招聘暑假工的人事大楼,来了好多大学生。那天,我在工厂宿舍,我认识了一个男生。
晚上,我们新来的办宿舍入住手续。
排队的有个男生特别耀眼。他个子很高,一米八左右,留着平头。
我瞬间被这个男生吸引住了,他一直在宿舍手续办理处忙来忙去,到了最后人走光了,他还没办好。我也排到了最后,而那个男生就在我旁边。我故意扭头,假装看后面,用余光看他的长相,连续扭头看了好几遍,才看清了他的模样。他的长相很舒服,看起来成熟还带点奶味,当时也就想着,过过眼瘾好了,不能靠近。
好像有一种特别的缘分连着我们。特别幸运,他和我一起分配到了一个寝室。
我们因为年纪相仿,所以很快就聊上了天。
我们一起去吃了晚饭,买了被子和枕头,晚上我们头对头睡着。他叫李强,年龄比我小,性格像个小孩子,爱抽烟。
后来,我们开始互相了解。
“你怎么跑来打工了。”他问。
“我暑假没事做,自己打工挣挣钱。”我看了他一眼,问,“你怎么来打工了?”
他顿了顿,说:“我运气不好,开车撞死了一个人,要赔别人二十二万……不然就要去坐牢。”他说的平静且轻松,“这不打工挣钱来着。”
“家人没帮你把钱还了吗。”
“还了一部分,但还有二十万……”
我看着他,鼻子突然酸了一下,心里突然有些难受。
2019年末的武汉疫情很吓人,而我和他打工已经2020年了,但人们还是有后怕,路上人人都带口罩。他借疫情开着玩笑,在床头留着鼻涕,对我傻笑的说:
“我得了新冠。”
看着他憨憨的开玩笑的样子,看着他红着鼻子傻笑的样子,心里突然颤动了一下,他真的又傻又可爱。
他还爱开黄色玩笑。他裤兜里掏出手,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个圈圈。对着我傻笑的说:“这么粗。”我开始没听你明白,后来才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呵,这么粗,我不信。”
武汉中介不靠谱,中介跟我们说,厂进不了了。其实这个时候,我就有点想回去了,但是李强说了他不回家。
我也决定了不回去,和他一起出去找工作,我觉得这个时候,他需要个人陪着他。但找了几个工作都不满意。最后我们还是联系中介找了厂。
一波三折,我还是没有进成:我身份证要过期了,进不去厂了。
不能进厂的那天晚上,我在思考,本来就是因为李强才来这个地方,他已经安顿好了,目的也已经达到了,我也没啥必要留在这了。
那天晚上,我没床位睡,我和他挤着一张床。
我感觉,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。他在被窝里偷偷跟我说:
“你摸摸我的,真的没骗你。”
“得了吧,不感兴趣。”
其实我感兴趣的不行,口水都咽了好几口。但是他是直男,都是直男的小把戏,还是早点断了念想吧,我想。
第二天清早走的时候,我把自己买的所有被子和生活用品都给他了,想着自己用不上,也算是帮了他一点忙,然后就很快告了别。
离开了一段时间才发现,我居然也还是喜欢上了李强,又喜欢上了一个直男,只是我一直都不承认。我怕,怕再像以前一样,喜欢李欣倩,喜欢一个直男无果。
我想,放弃和告别,也许是面对直男最好的选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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