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路上,人烟罕至,草木丛生。沈流玉出了菩提寺,坐上马车,缓缓向着将军府行进。她掀开车帘,欣赏着窗外的美景。经过岔路口时,马车突然停了下来。
坐在车里的沈流玉疑惑道:“喜儿,怎么了?”
马车外的喜儿掀开帘子,道:“小姐,前面有一辆马车的车轮陷入坑里了。”沈流玉望过去,看到一辆马车刚好挡在了路中央,应该是刚陷入不久,没有挡到其他车马。从车上下来的蓝衣女子,即使轻纱蒙面,但气质脱尘,眉眼精致,仍能见其绝色之姿。一旁的车夫与丫鬟使尽浑身解数,车轮仍旧未动分毫。
沈流玉对着自家车夫道:“沈大,你去帮忙一下。”沈大自幼习武,又力大无穷,有了他的帮忙,须臾,车轮便从坑里出来了。沈流玉看着那辆回到正轨的马车,脸上洋溢着笑意。
蓝衣女子慢慢走到沈流玉的马车前,道:“芊芊多谢姑娘相助。”蓝衣女子便是许芊芊。她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沈流玉,顿觉她极美,灿若繁星,一颦一笑,尽显大家风范。
沈流玉站在许芊芊面前,看到如粉雕玉琢般的女子,眉眼如波,摄人心魂。沈流玉顿生好感,对着许芊芊道:“姑娘客气了。”沈流玉朝许芊芊点点头,随后便坐上马车回将军府了。
许芊芊还沉浸在沈流玉的美貌之中,小青走道许芊芊旁边,道:“小姐,小青还是第一次遇到美貌可与您相媲美之人。”
许芊芊回过神来,道:“天色不早了,继续赶路吧!”
今日是许夫人的忌日,许芊芊从小便觉得自己母亲异于常人;直到后来,方知母亲是受了打击,才会精神失常。而许夫人死后,便葬在菩提寺后山上,许岩很少提及许夫人,许芊芊一直认为母亲的死对父亲亦是巨大的悲痛,故也很少在父亲面前谈起母亲。
当年许芊芊打开母亲的房门时,便看到拿着小刀、双手满是鲜血、错愕地站着的萧常清;而母亲早已倒在地上,不醒人事。她一直很自责,如果当初萧常清没有留宿许府,是不是母亲便不会死;而她一直没有勇气去寻找真相。
许芊芊这三年即使远在京都,但一直心系着母亲,而今站在母亲的墓前,她潸然泪下。她明明有千言万语,却不知从何处说起。
墓碑旁寸草不生,应是有人经常来此。
许芊芊拿出母亲爱吃的食物、喜爱的鲜花,静静地呆在母亲的身旁。她从小便渴望母亲的爱,如今亦是如此。
站在远处大树后面的萧常清,心里亦是悲怆不已,每年今日,他都会来此祭拜许母。当年的真相,只待水落石出时。
三年多未见,许芊芊还是如同记忆里那般美貌动人,即使泪眼婆娑,但仍旧美得惊心动魄。曾经,他们是青梅竹马、是至亲好友;而今,萧常清只敢在身后默默地看着她……
许芊芊呆了多久,萧常清亦站了多久。他强忍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心,不让自己出去吓到她。而直到许芊芊离去之时,萧常清仍伫立在那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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