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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（第1页）
“你们玩得开心，我先去忙了。”
“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，都不屑和我们这些老同学——
我迅速关上了门，将包房里的冷嘲热讽堵在了门的那一边。可笑，声色犬马，纸醉金迷，哪是一扇门堵得住的。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他们还是没有变。
我回到吧台，红酒在杯中乖顺的摇动。混杂的空气弥漫着酒水和香烟的味道，震耳欲聋的音乐令人烦燥无比。这家酒吧是父亲和那个女人第一次相见的地方，由我经手后却将它搞得风生水起，我说我不喜欢这个地方，也没有人会相信吧。
我又何尝想浑身沾满铜臭，然而生于世上万事身不由己。
“芸，是你吗？”
一道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，我抬起头，面前的女孩儿化着淡妆，蓝色衬衫，白色长裙，很干净，却和周遭格格不入。
我看见她的神情在我抬头的那一刻转变为尴尬：“抱歉，认错人了。”
“这位小姐。”我叫住了她，“一起喝杯酒吗？”
那女孩出乎意料得停下了脚步，回来坐在了我面前的一处吧台。我为她调了一杯度数较低的鸡尾酒，递到她面前：“尝尝？”她微笑着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这就奇怪了，来酒吧却不会喝酒。”
“十年前那次大醉了一场，就再也没喝过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这儿？”
“同学聚会。”
她说，在包房里尽是虚伪油腻的恭维和明攀暗比，她真得好想扯着他们的衣领站在镜子面前，看看自己究竟还是不是当年年少的模样。可是她不敢，只不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罢了。
“所以你穿这一身，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同流合污？”她没有回答我。“应该会有人说你太清高吧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
零点的到来令酒吧的气氛达到了高潮，绚丽与幽暗的灯光交织一处。当故事开始的时候，时间都似乎放慢了些。忽略周遭酒杯碰撞和八卦讥笑的嘈杂，屏蔽舞池中红男绿女肆无忌惮的躁动。我只想耐心倾听，十年前的纠葛。
“我就是个胆小鬼，一直都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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