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姜汀泽逐渐意识到我不喜欢被起哄,也就不来公司楼下等我了。
我们的联系慢慢淡了,只剩下手机里每天的几句问候,但是每逢节假日他还是会给我送来礼物。
我有点难过。即使是我自己主动开始疏远他的。
再后来,姜汀泽突然好几天没有找我聊天。
我有点慌,在微信上问了他一句,他没有回复。
直到那天在公司茶水间,我在那里排队等泡咖啡。经理排在我前面,看到我走过来,问了我一句:“林遇,你去医院看过姜汀泽了吗?他好点了吗?”
我傻眼了。
“……他生病了?”我不知道我是用什么语气说出的这句话。
经理看着满脸惊讶:“哎你不知道吗?他前几天出车祸了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,好几天了都还没醒过来。”
我已经听不进去了,满脑子只剩下最后一次见面时他看向我的眼神。
失落、难过,还有其他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我向经理要了姜汀泽医院地址和病房号,请了个假就赶过去。
我发誓这是我拿到驾照之后开车第一次开这么快。
到医院后,一个完美的倒车入库,我忙赶去电梯。
看着电梯一层层攀升,我的心怦怦跳,手也一直在发抖。
我好害怕。
害怕这个姜汀泽也离开我。
我站在病房外偷偷往里瞧,这是间单人病房,现在没有其他人。
我轻轻开门进去,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姜汀泽。
我拉过椅子在他床边坐下。
看着他的脸,我几近落泪。
好后悔、好讨厌自己。
我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他?
我握住姜汀泽露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很烫,而我的手从来都是冰冰凉的,我只得放开。
但是,放开手的这一瞬间,我感觉到姜汀泽的手突然动了动。
然后,我就看到他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“林…遇?”他开口,声音还有些哑。
我没回答,先去旁边的保温壶里倒了杯温水递给他。
他不知道我差点把保温壶里的水倒自己手上。
姜汀泽直起身子接过水,我帮他把病床调高、把枕头垫起。
他喝了口水之后就把杯子放一边,然后一直看着我不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良久,他抬起胳膊遮住眼睛笑出了声。
我问:“他呢?”
“谁?”他反问我。
“姜汀泽。”我轻声开口。
气氛陡然急转直下。
他放下胳膊,看着我:“怎么猜到的?”
我摇了摇头:“你们很多地方都不一样。”
“比如呢?”
“眼神。”
他又不说话了,只是一直看着我。
“所以,姜汀泽呢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他很快就会醒来,别担心。”
“姜汀泽”好似不放过任何一个看我的机会,一直盯着我看,眼睛都不带眨一下。
他之前就这样。
每次我照镜子的时候,他都要来偷偷地从镜子里看我。有时候我会走神,回过神来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上。很陌生,那是属于他的眼神。
“姜汀泽”轻轻地笑了笑,对我说:“好了别皱眉了,即使是这个世界,我也不想看到你一直皱着眉头,不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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